悦读文网

当前位置: 首页 > 情感日志 > 正文

勐梭湖冬景二篇优美散文

时间:2020-08-04来源:十指文学网

在一个初冬的清晨,我在边等待醒来

我本来是喜欢晨炼的,这些年总嗜睡如命,恋着被窝里的温暖。又是一年冬天来,这天我终于睡不住了,朋友圈里老发湖的美图,直搅得我心里忐忑不安,自己常年头忱在勐梭,不去捕捉一番天赐于我的美景佳色,错过了这个冬天,又要再等一年。

要起就起个趁早,要看就看个饱。我要在没有任何人打搅勐梭湖的时候,去静等佤山从晨曦里醒来。

黎明前,大地应该是安静的。那是对于熟睡的人而言的,没有人声的噪杂,没有汽车的轰鸣,甚至没有梦的侵扰,那是多么惬意和安逸的生活。

如果你在初冬的早晨能赶在别人之前来到勐梭湖边静等佤山苏醒,你会知道她根本没有沉睡。湖水如此静谧,鱼是不会睡的主,时不时会在残荷下跳动或者摆尾,不但弄出声响,还拨动了湖的轻漪,一波推着一波传向远方;草地疑霜,已是一片白茫,草丛中的虫虫不怕冷更不会嘴闲,仍在叽叽咕咕地争吵;山林如墨,露水在叶间滑落,总会砸得树下枯叶脆响;山间流水潺潺,至清至缓,也要在跌水小坎上发出哗哗声。这时的我,与勐梭湖,是局外的听者。

在勐梭湖边等佤山醒来,总会不停地看天的脸色。在遥远的东方,群山从泛白到逐渐发亮,小城广播电台里播音员那颇有磁性的声音叫醒了小城里的人。叫醒勐梭湖的是一群山鸟,不知什么时候,湖边最高的那棵已经落尽了叶的花桃树尖上就歇上了只黑头翁,叫声打破了湖的静寂,一叫引得百鸟来,一树的鸟声开启了湖的热闹。勐梭湖醒了,一山的鸟叫争相呼应,应该整座佤山也醒了。一直在湖面上聚集的雾气开始有了些动静,从散慢到一缕一太原什么医院看癫痫缕的白纱,再到成团成片的飘浮不定。两只水鸟是最早来到湖面上搅局的精灵,它们看似吃力地冲过湖水的湿气破雾而来,有时还会潜进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突然又倏地冒出,一点都不惧生,一点也不畏冷,总是那么悠然自得。湖边的那片开遍了绛紫色的花,全都沾满了露水,巳经是快要扬花的节奏。这时的我,与勐梭湖,是一个过路的看客。

勐梭湖是自然之湖,是上天赐予佤山的。勐梭湖之美是处子之美,静美之外的大美是天空装点的,是蓝天映衬了湖之深邃,是白云舞动了湖之灵气,是阳光照亮了湖之姿彩。太阳跃出山峦,一道道霞光从湖边一棵树的缝隙间穿过来照在了我的脸上,照在青草地上,照在整个湖上,捂热了湖水,水汽快速散开,湖面变得像一面镜子般澄澈,好像天空也一下子变得无比的高蓝。天有多高,湖即有多深,天有多蓝,湖即有多蓝。水天之间,水天一色;山水之间,山与山影相接,你不用抬头在天上找寻白云,你也不用在山间看白雾弥漫,湖中自可一览无遗。这时的我,与勐梭湖,是一个湖边的赏人。

勐梭湖醒了,就来了一波接一波喜爱锻炼的人和手机拍客,就有一幅幅湖景传到网络上,引来一阵阵的好评和点赞。好东西大家分享,我不是一个甘于看看就走的过客,与勐梭湖邂逅就应该从神往直到与之亲密无间。来一番眉目传情,还不如来一次相拥入怀。我径直来到一处幽静的湖边,偷偷地下到湖中,掬了一捧捧清清的湖水,一次次地从头浇下,直至全身湿透,心里透凉。这样任性的矫情,使我立于湖中,湖偎于我旁。我相信,除了像我一样的文痴和景呆,绝然不会有人在一个寒冷的冬季里用湖水自湿其身,自寒其肌。更多的人,也许会给湖水掷一颗石子溅起几朵白色的浪花,再者就是顺路捎些湖边的圣水带回家去北京哪家治疗好癫痫医院。其实,与勐梭湖的肌肤相亲,湖水根本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寒冷,在我,是如此的温暖。这时的我,与勐梭湖,是一个湖里的情痴。

在这个初冬的清晨,我在勐梭湖边等待佤山醒来,我充当了一次好色之徒,饱尝了那么多湖景美色,还做了一次情种侠客,霸其处子之身与其娱戏无邪。我在想,我是前世造了什么孽呀,被一湖弄得如若呆痴,让一湖美至肝裂心碎。真可谓“有美湖(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佚名古琴歌《凤求凰》)。

在湖一方,冬季里来佤山看芦苇竞杨花

年轻时去看风景总会带着许多鲜奇,随意四处跑动,见平淡则素然无憾,遇惊艳而咋呼尖叫,没有什么刻意,觉得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年长些去看风景不同,总要做些准备,看准了而去,非把要去的的地方了解透彻,玩味的是一种内涵,一种修为,一种深意

勐梭湖风景如诗如画,引来无数文人骚客争相赞之。这次我要去看的是在湖一方的芦苇,经过内心很长时间的准备,气候已进入了深冬,这种季节,有些动物会选择冬眠或者储备脂肪保持热量过冬,而我则从一种刺猬般蜷缩的状态中挣扎而出,为的不是要去闹腾什么,只是故意要把芦苇扬花逮它个正着

勐梭湖边的芦苇是有深意的,因为它也有自己的传奇人生,好多人不知道,而我可算是一个证人。

三十年前,我还是澜沧民族师范的一名学生,学校因为要让我们学写一篇游记而组织到勐梭湖体验生活,那时对于湖边这片只作过不经意的一瞥,根本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当时荒滩上只有附近傣族种荒的几丘小田和不多的几株茶树。后来我问过傣寨的人,他们说,那地方有些奇怪,不刮冷风不结冰霜的,就是种不出开封癫痫专业医院,这家靠谱粮食,茶叶也长不好。

2000年3月,西盟县城从西盟镇搬迁到勐梭镇,我和所在的县小学一起来到了被誉为“镶嵌在祖国西南边陲绿宝石”的勐梭湖畔。那年,县里号召所有单位干部职工干了两件大事,第一件事是在从勐梭河到县城10公里的公路边种植细叶榕,第二件事就是在这片荒滩上种植杨柳树。记得早年荒滩里是有几棵老杨柳树的,杨柳花开的季节,会有柳絮被风吹得四散飞舞,煞是好看。当时我想,县领导多有眼光,那么大一片柳树长成柳林,勐梭湖柳絮飘飞那白茫茫的景象该是何等壮观啊。后来,这一宏伟蓝图终没有成功,连先前的那几棵老柳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说来也怪,那么水美肥厚的地方,怎么就不生杨柳呢,也枉我当年种柳树时被蚂蝗叮了一口,白送了它一顿血旺美餐。

此后几年,人们对这片荒滩也动了不少脑筋。县城初迁时,很多人曾扎堆在那里钓过鱼,一大袋一大袋的鱼饵往湖中倾倒造成湖水污染被禁止了;也曾有人提议把这片荒滩作为举办木鼓节的主会场,后因治污困难太大而未果;也曾因这片荒滩太煞风景被分包到单位把杂草钐平,还曾有几个冒失的小孩把荒滩烧得焦黑。更令人惊奇的,有一年一位中国海军的少将来县援建“蓝天希望小学”时所乘的直升飞机,就停降在这片荒滩上,将军还让一些从来没有坐过飞机的佤山人搭乘这驾小飞机在县城上空飞了两趟,当时还在教育局办公室工作的我也有幸飞了一趟,觉得从未有过幸福。

这天一大早,天气晴好,我混杂在晨练的人流中进入勐梭湖,正如我预想的那样,与芦苇扬花撞了满怀。立于远处,只见白茫茫一片,苇花铺满了整个荒滩。滩上正好有两朵白云飘过,与芦苇挨得那么近,几乎擦着苇面,一下子让人觉得勐梭湖如仙境一般生活中怎样预防癫痫病祥和而高远。栈道边,一篷篷芦苇愈发变得触手可及,苇花被露水沾满,苇穗更加低垂。我是不甘于寂静的人,好事地轻扯了一片苇叶,一枝苇花上的水珠就掉落了,稍稍用些力,整篷苇花上的水珠便纷纷洒落,如下了一场小雨,打得苇叶嘀嘀嗒嗒地响。不大功夫,太阳出来了,那两片白云慢慢淡去,转眼成为虚无。白云退去,芦苇开始绽放出自己的光芒,从一簇一簇的晶莹低沉到一阵一阵的雾气蒸腾,再到整个芦苇滩的轻盈摇曳,这一复杂多变的过程,刹那间就完成了,我几乎未来得及反应。

此刻,勐梭湖中,碧波荡漾,勐梭湖畔,苇絮飘飞。我直接怀疑,那写《诗经(蒹葭)》之人已经穿越来到此处。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本来今天我就是来看芦苇竞杨花的,站在勐梭湖畔,实在体味了一把勐梭湖的静好唯美。这下我明白了,无论人们怎么折腾,荒滩铁定是要属于芦苇的。人们愈不让芦苇生长,可它越除越盛,越烧越旺,冥冥之间长成了勐梭湖边一道不可多得的靓丽风景,无意之中赢得了小城人的欢心。这是中国西南边地固有的一种欣欣向荣,一种生机勃勃,一种柔曼妩媚,一种风情万种。

版权作品,未经《短文学》书面授权,严禁转载,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分隔线----------------------------